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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随笔:桃花
2017-03-18 10:43:30   来源:眉山网   责任编辑:唐晓征

一心

蒋萍 摄

真正的春天是从桃花盛开开始的。

桃花盛开是有条件的,必先是几声春雷响过,在“惊蛰”冬眠的虫苏醒以后,需要一场透雨,桃花才会在灰黑的树枝上绽然出灿烂的笑颜。“一曲桃园树,平沙十里春”,桃花一开便云蒸霞蔚,红雨成阵,装扮了春天的烂漫多姿。

桃花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艳,似乎没有梅花那样高贵和沉稳,桃花是开在温暖舒适的春天,不像梅花那样在天寒地冻时绽放,大自然能够给予的养分有限,只能是星星点点地开放。但桃花开放时恰逢明媚三月,足以证明桃花的娇嫩和美丽。桃花昂首怒放的姿态,粉嫩的花瓣,鹅黄欲滴的花蕊,贴近了,让人不禁屏住气息,不敢去触,只怕一触就会破坏那份完美。桃花的美丽是坦诚的,毫无保留的,让人感觉到它内心的热烈和纯洁。置身桃花林中,使人飘飘欲仙,心旷神怡。

看到桃花,常想起唐朝诗人崔护的诗: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”。桃花,总是和女人、爱情连在一起。早在两三千年前,人们就用“桃之夭夭、灼灼其华”来形容新娘子的美丽,说女人漂亮,也有“羞花闭月”之说,但总不及“人面桃花”、“艳若桃李”来得生动传神;说女人可爱、贴心,就用“红粉佳人”、“红颜知己”来形容称呼。在万紫千红的各色花中,似乎只有桃花,以它的娇艳、丰润、热烈,成为女子的象征,而桃花以一种近乎燃烧的速度释放自己的美丽,也暗喻了女性对爱情的执着和痴情。

“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我想这句唐诗中的花落极有可能是桃花,桃花的花期很短,短到比我们面对桃花凋零时的叹息还要短,一阵狂风,一阵雨,就能让艳光四溢的桃花落红点点,伤痕遍地。人们总希望美丽的事物能常留人间,桃花的迅速凋零,竟然让一些人爱极生恨,感怀伤心,甚至骂起桃花来,如大诗人杜甫就有诗云:“颠狂柳絮随风舞,轻薄桃花逐水流”,而这“逐水流”远不是桃花的本意,更不是女性的轻薄。但可喜的是,桃花谢了,还能慢慢结成果实,变成桃子,供人食用。也许正因为桃树有观赏性和实用性,许多人家房前屋后种植桃树。东晋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中“夹岸数百步,中无杂树,芳草鲜美,落英缤纷”,一笔大写意的桃花林,构建了一个人类理想的家园,让人痴情神往。

清代大学问家李渔说:“色之极媚者莫过于桃,而寿之极短者亦莫过于桃,红颜薄命之说单为此种”。一般桃树的寿命不到十年,最长者不会超过二十年,在果树中算是比较短了,然而我们却常常把“红颜薄命”之桃奉为“寿桃”,寓意延年益寿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除桃子的食用营养外,有时候我会想,任何事物存在于世间不在于年份长短,而在于是否灿烂光彩夺目过一回,是否让人常常想到、常常怀念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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